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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梦2008》导演顾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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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5 10:09:42   

    刘思伽:欢迎收听《我的奥运情》,我是刘思伽。今天我们的节目当中又会见到一位老朋友,我们非常有幸邀请到了顾筠导演。上次我们采访您是因为您做奥运会官方电影的导演,当时是在特别繁忙的现场,是在新闻发布会之后我们采访的您。今天听起来声音比上次好一些,因为是在我们的电台机房。最近顾筠导演也非常忙,最近您在忙什么?

    顾筠:最近我已经完成了《筑梦2008》所有的工作,马上就要与观众见面,与观众见面日子是6月24号,同时我在进行官方电影的筹备拍摄的工作。

    刘思伽:说到《筑梦2008》,朋友们听起来不是特别熟悉,在上一次对您采访当中也提到这部电影。不过,那会儿还不叫这个名字,叫《2001+7》,什么原因改了这个名字?

    顾筠:当时我们是这么想的,一个起点,七年的努力构成2008年的辉煌。所以我们这个名字起了像数学猜题的名字。后来很多观众和听众和您一样觉得有点拗口,所以把这个名字给改了,《筑梦2008》。筑梦我们强调一个动作,就是筑的筑,我们通过这七年的见证和记录,我们觉得准备奥运会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是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做很多工作,我们光有梦想还不行,我们还要夹着汗水和眼泪群力来准备这件事情。最后我们片名就叫《筑梦2008》。

    刘思伽:《筑梦2008》朋友们还都不知道,到底讲述什么样的故事。我手头有一个资料,我来说一下,然后顾导评判一下说得准不准确。时长1个半小时,1000多个镜头。从长达两万尺的电影胶片当中一再精剪出来的。另外它穿插叙述的是一个普通家庭,一位是跨栏运动员刘翔,还有三个体操运动员,一组特警战士对奥运会的期待,和他们为之付出的努力。简单说就是这样。不过大家听到前面说1000多个镜头,从50多小时的素材,两万尺的电影胶片当中一再精剪而成的。其实已经能够感受到拍摄这部纪录片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花了七年的时间。

    顾筠:这部片子从2001年7月13号,申奥成功的那一天开场的,从奥运准备七年,一直到2008年4月17号,鸟巢测试赛开始之前结束。

    刘思伽:我们平常很少有人说有一件工作要用七年的时间去完成。如果现在问起来,七年的时间是怎么把这部电影完成的?您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因为七年时间您要做其他的事情,不可能只做一个电影。但是老有一件事情要随时地关注,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顾筠:准确地说七年时间我做了一件事情。这部片子从已经看到的人的感受当中,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们反馈给我的信息是说这个片子很好看,首先是讲故事,很有趣,不像一部常规的纪录片,信息量很少,没有故事。这部片子大家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被故事而吸引进去了,这是我作为一个导演比较欣慰的事情。因为在这部片子之前,策划这部片子的时候,我已经想好说,我要做一部片子,一定是大家爱看的片子,能有人物、有故事,能被故事吸引住的片子。另外如果说看完以后,大家还有一些回味,我觉得我的目的就达到了。现在看来大部分观众的感受还是挺强烈的。我觉得跟常规的纪录片不一样,也许我们之前也有自始至终一个人物,一个事件很长时间。但是多条线索,七年最终交织在一部影片里头,这可以说是第一次来做。到目前来说,我个人对现在完成的电影还非常满意。

    刘思伽:您现在已经看到在上海电影节开幕影片之后,会有大家的感受。对于北京大部分听众朋友来说,还没有看到这部电影。在六月底的时候,才可以陆续在各个电影院能看到。您对北京听众的反映有没有期待?

    顾筠:北京这边我们在北京电影学院请了部分的学生看了,学生的感受是说顾老师,我们没想到你拍成这部片子。为什么这样讲?本来觉得奥运会是一个很宏大的片子,是讲大道理,没想到你这里也没有解说词,他们所谓的解说词就是给他们讲大道理。这里面有解说词是旁白,这个旁白由我自己来说的,是第一人称的方式。我里面的旁白都是交代性的,比如说我介绍体操运动员的词,类似于他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孩子,他非常热爱体操,运动再艰苦他都乐在其中,就是这么一句,就把人物背景交代了。比如姜一圆他来自体操之乡广西,就是交代性的叙述。另外故事性非常强,一开场出现片名以后,第一个镜头就是一个大妈,他没想到。本来期待一开场是特别宏大,北京,中国,天安门,长城。没想到出来的是一群鸽子在平房上飞过,一个农村老大妈出场,这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另外在故事叙述当中很有章法,他们不断地被故事吸引住,不断地被他们所打动。我相信不会令北京的观众失望,我非常自信。

    刘思伽:大家看到影片之后的反映,您觉得和自己当初的想象是不是差不多?

    顾筠:大家看到这部影片就是这种反映。我也爱看故事好的片子,拿我作为一个观众,我更愿意看的是故事性强,故事很生动的片子。我在做这部纪录片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哪些常规不可以打破,并没有给自己一个框框和约束,说一定要有解释词,一定要怎么样,我一定要叙述得好,而且要吸引人,把它作为我最重要的创作手段和方式。

    刘思伽:七年之间,这所城市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您在电影当中所关注的家庭和人物,在他们身上也经历了很多故事。我不知道七年之前您选定故事和拍摄对象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确定是这四条线索,还是当时有更多的选择,您最终在影片剪辑完成之后确定这样的故事。

    顾筠:当时就是选择四组人物和一个事件。体操我为什么选择三个小体操运动员,我想说万一有一个线索或者两个线索断了,我还有一个线索,所以我拍了三个。没想到我现在所有拍摄的这些内容一个都没有浪费,都非常有意思,所以我一个没有扔掉,全放到电影里了。还有一个这部电影除了故事生动以外,还有就是七年的记录。在影片里头会产生很大的力量,一股感人的力量。就像大妈,我们在演播室的时候,大妈看了她的片段,她跟她儿媳妇说,我七年前怎么那么丑吗?导演把我拍丑了。其实我们都觉得,大家有一个共识,从2002年到2006年四年以后,大妈变年轻了,大家都有一个巨大的感受,这是纪录片的力量,这种真实的力量。没有见过大妈的人,剪接这个片子的时候,素材开始没找着。后来我说这就是大妈后面的生活,他们都不敢相信,所以这就是真实带给我们的力量。我觉得七年的这种记录意味深长,无论是一个家庭还是体操运动员。体操运动员那时候十一二岁,非常可爱的一张张脸。五六年以后他们长大了,变成熟了,爱哭的孩子不哭了。其中有一个孩子名字叫玲玲,我当时选她的时候,就是因为她老爱哭,圆圆爱偷懒,有点性情中人,玲玲不一样,我觉得她老哭,动不动就哭,教练批评她她也哭,于是我决定跟踪她。到了最后,当我说决定不拍她的时候,是因为玲玲成熟了,也遇到了一件事,遇到什么事,观众可以去看。遇到这事以后,她没有去哭,我觉得她坚强了,这是时间给她带来的变化。

    刘思伽:刘翔是大家非常关注的人物。您选择他,大家会更多去关注和理解。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这位大妈,大妈说把她拍丑了,说明当初她不是特别光彩照人的人物,在众多大妈当中不是特别突出的一位,怎么会选择她?

    顾筠:大妈是一个典型的老北京,你跟她很容易接近,我选择的这个家庭里要有一个孕妇,因为鸟巢会长大,建筑物在长大,孩子也在长大,我们离奥运会一天天临近了,当时是这么设想了,后来找到大妈家。当时我们想以年轻两口子为主线,后来发现大妈更有吸引力。大妈见了面以后,我被大妈的热情,还有老北京的那种豁达,还有爱聊天,特能聊,我被她吸引住了。在荧幕上大家能看到大妈非常生动,聊得非常有趣。

    刘思伽:大妈挺能抢戏的,你原来准备用她的儿子和儿媳妇。大妈一开始接触摄制组和镜头的时候,她不会觉得紧张吗?

    顾筠:一点都不紧张,大妈可生动了,她没有把机器当回事,可能聊了。当时她不知道拍出来的效果什么样,如果她要今天看是这样,也许会有一点紧张,她会说这样会不会很难看,因为会有镜头意识,当时没有。她就给我叙述他们家的故事,非常生动、自然、亲切。还有一位主角,刚刚获得好运北京110米栏冠军的时候,刘翔表示特别期待看看电影当中是什么样子,他也没有看过。因为这个电影刚刚结束,刚刚拿到广电总局的通过许可。后来我们会在首映式,或者在体育电影周邀请这些拍摄的人物,当然刘翔会很忙,他忙于备战奥运会,他不一定会来,反正他以后总会看到。

    刘思伽:不过之前您说大妈对电影镜头不是特别地紧张,还是很放松、很生动。据我听说报道当中描写,刘翔对拍摄会产生一些抗拒的情绪。

    顾筠:刘翔其实也不是说抗拒的情绪,因为拍刘翔的人太多,他作为一个运动员,他本身压力很大,备战奥运是一个大事,要付出巨大精力,因为他有名,所以采访的记者也会非常多。其实我们这种拍摄跟文字记者比,跟电台采访又不一样,我们需要花很长的时间,需要跟他在一起,对他的训练多多少少有一些影响。这样想来,他又会多一份压力。事实上,从我们拍摄的进展来说,从摄制组这边,我们尽量把准备工作做得最充分,把时间精简到最短,让他参与到片子的拍摄。从目前影片拍摄效果来说,也非常不错。那里头他和孙指导都用上海话,但是我们有字幕,也非常亲切、自然。

    刘思伽:在拍摄他的过程当中,您和您的摄制组也体会到了很多刘翔特别需要别人关心和爱的地方。我们更多的时候把他当做民族的希望,背负着太多的梦想,有时候也忘了,他也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情绪,他也依然会感觉到压力,虽然很多人会认为刘翔是一个很酷的人,是一个在压力之下会有更多的进取精神的人。会不会拍摄刘翔的时候,让你们觉得他确实挺累,真不容易。

    顾筠:是,所以我在影片里头有一段是对刘翔的关爱,我们理解他,我们希望所有的观众都能理解刘翔。就像田管中心中心罗主任说的,110米栏的输赢,不是以一秒钟来衡量,是以零点几秒来衡量,有时候真的很难绝对掌控。其实刘翔需要的是更多的关爱。

    刘思伽:现在记录已经被打破了,12秒87了,现在对刘翔更多是一种鼓励,他自己身上担子会轻一点,因为现在他可以重新拼搏,向12秒87的记录继续发起冲击和挑战。正好在看过顾导片子之后,也可以让我们更去了解,大明星作为普通人的心境,让我们更多地去支持他。还有一组是特警战士,一开始怎么想到要去拍摄他们。

    顾筠:是因为奥运会的安全很重要,我们在历史上有过慕尼黑的奥运会,在奥运史上是出了最大的安全事件,所有的人质被绑架最后被枪杀了。一届祥和的奥运会,不是说没有安保力量,而是安保力量要布局得足够缜密、合理,才能保证奥运会顺利进行。在这方面北京花了很大的精力,在我的片子里头,只是想让大家从一个侧面去了解,我们在安保工作上,我们也付出了很多的努力。这组特警战士,他们很生动,很有朝气。尤其这里面的主人公朱队长,他很好看,长得很帅很高大,所有女孩子都会喜欢上他,很多看过这个片子的,不管国内女孩子还是国外的女孩子,中间还请了几个翻译帮我们审稿,其中有一个英国女孩子跟我说,导演,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朱队长。我说你什么意思?她说他太帅了。从这个角度上讲,故事讲述得非常成功,让所有的女孩倾倒。所以我跟朱队长开玩笑说,你得出场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28号体育电影周开幕式影片,那时候你得出来跟我们所有女影迷见面。

    刘思伽:他有时间吗?

    顾筠:他说争取,因为他们备战工作很忙。我觉得特警和别的单位不一样,他们有严格的纪律,所以还得看时间,还得看他们领导的意见,尽量争取吧,因为他已经征服了很多女观众。

    刘思伽:会不会当初选择他的时候,您也是出于一种女性的视角,觉得他拍出来会很帅、很漂亮,也会很吸引女性的观众,所以会选择他。

    顾筠:人物的力量第一重要,就像选择大妈,为什么选择大妈,因为大妈语言很生动,还有老百姓的韵味,选择朱队长也是另外一个角度,因为特警战士,希望树立一个顶天立地男子汉的形象,所以会选择朱队长。事实上让故事吸引人,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侧面。所以现在证明成功了。

    刘思伽:随着温暖的顾筠导演的解释,筑梦这部纪录片的内涵,已经在我的耳旁和眼前逐渐丰满起来。梦从大的方面讲,就是中国人民的百年奥运梦想,从小的方面讲,这部纪录片中的每一个人物,身份、背景不尽相同。但是他们都有各自的梦想和为之倾力奋斗的目标。这是以他们为代表的无数个小梦想汇聚在一起构成一幅中国人民百年奥运梦想的壮美图景。也正好体现出了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奥运口号。筑梦的过程历时七年,终将在北京奥运会圣火点燃的那一刻实现,筑梦这部纪录片,相对于2008年奥运会的华彩乐章而言,也是情感的叠加,是张力的累积。感谢您收听今天的《我的奥运情》,关于顾筠导演和她的摄制组一起筑梦的故事,在下期节目当中我们继续关注。我是刘思伽,感谢您收听今天的节目,再见!